我時常認為設計練習作業的原理與配藥相似。

以Schumann的Kinderszenen,Op.15 No.1為例:一個優美的旋律,內含三重伴奏和低音線。我們會很理所當然地把旋律塑造得很好, 交叉流暢的背景伴奏和共鳴的低音線同時賦予了這首樂曲生命。

問題是,我們只有一雙手,分手練習在這裡並沒有太大的意義。因此,我會處方幾服“藥方”去讓你演活這首樂曲。

第一步:我會先多次用右手演奏這首樂曲的旋律,盡可能以最好的音調塑造它,並先先把指法放到一旁。我們現階段想要達到的目的,就是要讓我們的耳朵和心聽到我們想聽到的。

第二步:我會練習外線,添加低音線,用低音的和聲去回應這美妙的旋律。 同時也要力求在聲音和每個音色之間保持適當的平衡。

第三步:用三重奏去練習低音線。通過忽略旋律,我可以更關注三重奏中的交叉手勢,確保右手拇指不會無意地加重。此外,在一開始時,我不會加踏板以確保手指在加踏板之前盡可能做到連奏。

第四步:把所有的音段加在一起。

就是這樣,我自己「設計」了4服“藥方”去處理一個“病情”。

蕭邦在1849年去世只有39歲,但他已活得比當時的平均壽命長了。那時候的歐洲,人們的平均壽命是36.3歲,而今日則是80.67歲*。看見這些數據,不禁讓我在想:假如蕭邦能夠晚出生一兩百年,他就有機會完成他的第五首協奏曲、第六首奏鳴曲,甚至第八獨奏曲及第八詼諧曲了。

*平均壽命急劇增長的背後推手,主要是藥劑學的進步,而藥劑學的目的是很明確的,就是要預防或解決問題。在醫療保健系統的背後,是廣泛研究疾病和人體方面的工作,以及研發藥物來對付致命的病毒和細菌。

不要以為1850年代的人並不知道這種戰略練習的原理。看看蕭邦寫的24首練習曲,無論是三度或是八度演奏,將每個鋼琴技巧分開、專注地去練習,樂曲便會演奏更突出、更優秀。

每當你診斷出自己的病情,就給自己開幾服藥方吧!